夜空中的繁星缀满了落地窗外的露台,顾念抱着膝盖蜷缩在真皮沙发里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早已凉透的英式红茶。窗外的风卷着梧桐叶擦过玻璃,发出细碎的声响,像极了七年前那个他消失的夜晚,一样的冷,一样的让她觉得整个世界都空了一块。

就在她出神的瞬间,玄关处传来了轻微的响动,接着是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顾念猛地抬起头,撞进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里——是厉霆骁。他换下了身上标志性的深灰色手工定制西装,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袍,领口松松地敞开,露出线条清晰的脖颈,俊美的脸上带着几分刚褪去的酒意,却依旧掩不住眼底的疲惫。
“怎么没等我?”厉霆骁的声音低哑,他径直走到顾念面前,伸手想要揉她的发顶,却在快要碰到她的时候顿住了,指节微微蜷起,像在隐忍什么情绪。
顾念避开了他的手,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,声音轻得像蚊子哼:“我怕打扰你。”这句话像是一根刺,扎在了厉霆骁的心上。他这才注意到她眼底的青黑,和身上那条洗得发白的米白色连衣裙——那是她母亲当年送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,七年了,她还在穿,可他从来没有给她买过像样的衣服,甚至在过去的三年里,他几乎把这个名义上的妻子当成了透明人。
三年前,厉氏集团陷入破产危机,是顾家倾尽所有帮他渡过了难关,可代价却是顾家和厉家的联姻。厉霆骁是被着娶她的,他曾经放话给所有人,这辈子都不会爱上她,只会把她当成厉家的吉祥物。可他不知道的是,从十八岁那年在顾氏集团的茶水间第一次见到那个穿着白衬衫、给实习生递温水的女孩,他的心就已经不受控制地沉沦了。只是那场突如其来的家族危机,让他不得不把这份感情藏在心底最深处,甚至刻意疏远她,只为了护她周全,怕那些盯着厉氏的豺狼虎豹会把怒火发泄到她身上。
“顾念,你抬头看着我。”厉霆骁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。顾念被迫抬起头,撞进他炽热的眼眸里,那里面的情绪太复杂,有愧疚,有压抑,还有她看不懂的深情。不等她反应过来,他已经俯身,大手托住她的后脑勺,吻了下来。这个吻带着红酒的醇厚,带着他身上雪松冷香的气息,却又带着一丝笨拙的小心翼翼,不像以往那样带着疏离和克制。
顾念的大脑一片空白,身体僵得像一块石头,直到厉霆骁的吻慢慢变得温柔,他的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,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,她才敢微微放松下来。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,砸在他的手背上,烫得厉霆骁心疼。他松开她,拇指温柔地擦拭着她的眼角,声音哑得厉害:“对不起,念念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顾念看着他通红的眼眶,终于忍不住扑进他怀里,放声大哭起来:“厉霆骁,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我过得有多难?我爸妈走了,家里的公司也败了,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理我了,我每天都在想,我是不是当初就不该答应和你联姻,是不是就不会拖累你……”
厉霆骁紧紧抱着她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滑落。他早就安排好了人,照顾着她的父母,帮着她守住了顾家的老宅和那间她从小想开的花店,只是怕她因为愧疚而离开,才一直没有告诉她。可他没想到,她竟然会把所有的苦都咽在心里,瞒着他,一个人扛了这么久。
“傻姑娘,”厉霆骁拍着她的背,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“从嫁给我的那天起,你的事就是我的事,顾家的事就是我的事,我怎么会不理你?之前是我不对,是我太蠢,把你推得太远,以后再也不会了。”
他抱着顾念走到吧台前,亲手给她冲了一杯热牛奶,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,打开,里面是一条精致的钻石项链,不是昂贵到耀眼,却每一颗都经过精心挑选,衬得颈间的肌肤愈发白皙。“嫁给你哥哥的那天,我就该给你戴上这个,”厉霆骁把项链绕在她颈间,扣好搭扣,“这是我用厉氏的全部股份做抵押,换回来的,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。”
窗外的风停了,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,落在顾念和厉霆骁身上,也落在那条闪烁着微光的项链上。顾念着颈间的项链,看着厉霆骁眼底的认真,终于笑了,眼睛里还带着未干的泪水,却像雨后的蔷薇,娇艳动人。她伸手,第一次主动抱住了面前的男人,声音带着哽咽,却满是希望:“厉霆骁,以后不准再让我等你了。”
“好,”厉霆骁紧紧回抱着她,在她额前印下一个温柔的吻,这辈子,他再也不会放手了,这个女孩,从十八岁开始,就是他命里的光,他要用尽一生去守护,再也不离开。
本文由作者笔名:暖心好物 于 2026-10-17 15:01:01发表在本站,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,文章内容仅供娱乐参考,不能盲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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